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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向无空阔万里可横行——马年话马

发布时间: 2014-01-29 21:52:12   作者:李信 来源:吉林日报  浏览次数: 79  

     

唐三彩马

      天干地支是我国独特的纪年、纪月、纪日方法,与十二地支对应的还有十二生肖。迎着飞舞的雪花,顶着料峭的春风,我们送走了风云激荡的癸巳蛇年,迎来了不平凡的甲午马年。

      自有人类以来,无数种动物就以这样那样的方式走进了人类的生活,成为人类生存、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但是,没有任何一种动物能像马一样,直接参与了人类历史的创造,与人类结下了不解之缘。

      家马是由野马驯化而来的。中国是最早开始驯化马匹的国家之一,从黄河下游的山东以及江苏等地的大汶口文化时期及仰韶文化时期遗址的遗物中,都证明距今6000年左右,几个野马变种已被驯化为家马。《大戴礼》中说:“帝喾秋冬乘马,执中而获天下。”古籍《竹书纪年》也记载:“商侯相土作乘马,遂迁于商丘。”表明公元前2000年左右,商部落畜牧业已相当发达,其首领相土已经带领人们驯养马来作为运载工具。在马、牛、羊、鸡、犬、猪六畜中,马居首位,是因为无论在游牧文明还是农耕文明中,马都是先民不可缺少的帮手,或者说马就是生产力的标志。一直到现当代,在农业生产还没有完全实现机械化的许多地方,马仍然是主要的生产力量,而被农民视为家庭中的重要成员。

      自古以来,马就与军事、国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国从商、西周开始,战车一直是军队的重要作战装备。以4匹马拉的战车称为一乘,马拉战车交战的方式叫“车战”,商代晚期遗址中已发现战车的痕迹。《史记·周本纪》记载,周武王伐纣“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其后有了“千乘之国”、“万乘之国”的说法,战车的数量成为衡量国力的重要指标。没有马,秦始皇不可能统一中国,因此他要用数量庞大的兵马俑为自己陪葬。没有“拳毛騧”、“什伐赤”、“白蹄乌”、“特勒骠”等骏马的冲锋陷阵,李世民也难以成就自己的文治武功,开创贞观盛世。

      马的特殊历史作用,马与人的这种特殊关系,使其成了中外艺术史上十分常见的表现题材。在中国艺术史上,马的形象最早出现于甲骨文中,在岩画、壁画、陶瓷器、青铜器、玉器、雕刻等方面,处处都会见到马的身影。秦始皇陵兵马俑的马形象写实、浑穆端庄。汉画像石的马奔腾嘶鸣、飞扬跋扈。东汉铜雕塑“马踏飞燕”传神写实,将凌云飞驰、骁勇矫健的马表现得淋漓尽致,成为中国旅游标志。唐三彩马造型准确,雕琢精细,膘肥体壮,装饰华丽,处处洋溢着大唐帝国的雄风。

      画马艺术盛行于唐代,唐太宗侄子李绪即以画鞍马著称。曹霸自幼苦心研习书画,开元年间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画家。天宝末年唐玄宗召见他,让他修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然后再让他画骏马。唐玄宗对曹霸的画非常满意,赏赐他马百匹,田万顷,并封他为左武卫将军。杜甫有《丹青引赠曹将军霸》诗作,称赞曹霸画的马“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曹霸的弟子韩干重视写生,坚持以真马为师,遍绘宫中及诸王府的名马,曾作《玉花骢图》、《照夜白图》、《八骏图》、《百马图》等。所画的马体形肥硕,神态安详,比例准确,创造了富有盛唐时代气息的画马新风格。与曹霸、韩干同时代的韦偃画的马笔力劲健,姿态变化万千,非常生动。

      唐代以后,画马名家更是数不胜数,代不乏人。宋代的李公麟、元代的赵孟頫、清代的郎世宁,均以画马名垂中国美术史。郎世宁为意大利人,清康熙末年以天主教耶稣会修道士身份来中国传教,随即进入如意馆成为宫廷画家,在中国从事绘画达50多年。郎世宁画的马融中西技法于一体,注重光影效果,刻画精细,设色奇丽,动静皆宜,栩栩如生,创造出了一代新的画风。其代表作《百骏图》长卷画姿态各异的100匹骏马游息于草原,这些马或卧或立,或争斗嬉戏,或悠闲觅食,自由自在,聚散不一。全幅色彩丰富,构图繁复,形象逼真。

      现代徐悲鸿继承汉唐优秀传统,融会中西表现技法,以泼墨大写意法画奔马,散发着雄健壮美的气韵,洋溢着英雄主义的精神,开创了画马艺术的新时代。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马的实用价值逐渐淡化,但马所体现的任劳任怨、甘于奉献、昂扬向上、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精神品质,仍具有独立的认识价值和审美品格,契合了新时期的时代精神,被赋予了新的社会意义。新时期以来,以马为题材的中国画创作出现了十分繁荣的局面,流派纷呈,名家辈出,画马艺术作品也得到了人们的普遍喜爱。

      在文学作品中,更少不了马的形象。先秦时期,马就成为诸多文化观念的载体。在《诗经》中,有48篇写到了马。《国风·郑风·清人》:“清人在彭,驷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说的是马在军事上的应用。《小雅·皇皇者华》:“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说明马已成为日常交通工具。《小雅·鸳鸯》:“乘马在厩,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这里的马则是一种吉祥的象征物。战国大诗人屈原的代表作《离骚》咏道:“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乘着骏马尽情地奔驰,让他的马在日浴处咸池饮水,他的马也怀恋旧路,回望而不肯前行,马几乎成了与作者同甘共苦、生死不离的好伙伴。

《弄影风随》墨白

      古人咏马,既有对马的赞美,更有作者志向与理想的寄托。李白《紫骝马》:“白雪关山远,黄云海戍迷。挥鞭万里去,安得念春闺。”表现的就是从军戍边、保家卫国的崇高精神。杜甫也写有许多咏马的诗作,《房兵曹胡马》:“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大宛是古代中亚国名,该地出产的马毛色发红,出汗时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在流血,体力雄健,日行千里,纵横无疆,被称为“汗血马”,也称“天马”。汉武帝为获取大宛名马,曾派李广利率众远征大宛,所得的战利品就是几十匹名贵的“汗血马”。隋文帝时,大宛献宝马,长鬃拖地,名狮子骢,只有郎将裴仁基能驾驭它,早晨从西京长安出发,日落时即可到达东都洛阳。杜甫以简洁、生动的笔法,写出了大宛马的独特形象、非凡本领和高尚品德,也满含着对房兵曹的殷切鼓励,更寄寓作者渴望建功立业的远大抱负。

      李贺写有23首《马诗》,这些诗表现了对马赞美、讥讽、悲悯、惋惜等各种感情,无不寓有深意。如第五首:“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便表达了希望被人赏识,能够脱颖而出,施展才华的愿望。

      古人常以千里马比喻杰出人才,伯乐相马的故事尽人皆知,直到今天,人们仍把慧眼识俊杰的人比作伯乐。清代诗人龚自珍的《己亥杂诗》第二百二十首,对死气沉沉、灾难深重的现实社会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唤:“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现在,中国终于迎来了万马奔腾、人才辈出的新时代。

      在世界顶级体育赛事奥林匹克运动会上,马术是唯一的动物与运动员同场竞技的比赛项目,从另一方面反映了马与人类的密切关系。马术盛装舞步的优雅奔放,障碍赛的惊险刺激,不仅极具观赏性,也同样很好地体现了“更高、更快、更强”的奥林匹克精神。

      作为历史悠久的养马大国,早在古代,我国各种马术项目就丰富多彩。商周时期,驾驭车马称为“御”,为学生必须掌握的礼、乐、射、御、书、数6种技艺之一。春秋时期,赛马已十分盛行,战国初期田忌赛马的故事,更是一代代流传不衰。深受上层社会喜爱的马球运动,在东汉末年就已经出现了,到唐代则盛极一时,唐代的许多皇帝都是马球运动的提倡者和参与者。天宝六年(747年),唐玄宗专门颁诏,下令将马球作为军队训练的课目之一。在唐代,打马球不仅是深受帝王和贵族喜爱的健身强体的体育运动,而且在对外文化交流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据文献记载,当时相邻的日本等国,都与唐王朝举行过马球竞技活动。现藏故宫博物院的《便桥会盟图》中,就有专门描绘唐与东突厥进行马球比赛的场面。画面以唐太宗李世民与东突厥可汗颉利于武德九年(626年)在长安城西渭水便桥会盟为背景,画中数名骑士策马持杖争击一球,场面非常热烈、壮观。至宋、辽、金时期,朝廷还将马球运动作为一种隆重的“军礼”,并制定了详细的仪式与规则。盛行于新疆哈萨克、塔吉克、柯尔克孜等游牧民族中的叼羊比赛,就是一种惊险有趣的马术比赛。比赛时,主持人把羊身放在场地中心,一声令下,英姿飒爽的骑手们个个如离弦之箭,快马加鞭,向放着羊身的地方冲去。只要一队先拿到羊,几十名骑手就会穷追不舍,奋力堵截拼抢。本方队员则要想方设法掩护阻挡,不让对方夺走。骑手们像汹涌的潮水一样,一会儿涌向这里,一会儿奔向他处。一场叼羊比赛,十分紧张激烈,精彩的场面更迭变幻,胜负难料,往往使观众眼花缭乱,乐而忘返。

      蒙古族传统节日中有马奶节和赛马节,每年农历八月末举行,为期一天。清晨,他们穿上节日盛装,骑着马带着马奶酒,汇集到草原上,杀牛宰羊,备好奶食,太阳升起的时候赛马。赛马之后,大家宴饮、祝酒,在马头琴伴奏下纵情歌唱,直到深夜,将草原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汉画像石车马出行

(编辑:张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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